苏州的雨,下得人骨头都软。她跪坐在茶席前,白瓷盏里的龙井转了三圈,水汽袅袅。
她叫顾茉。所有客人都说她是这条巷子里最温柔的人——说话轻,走路轻,连倒茶的水声都像春风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腰间那条墨绿色的腰带下面,一直别着一把短刀。
那天的客人是个生面孔。穿一身素白的麻衣,坐姿端正得过分。她递茶过去的时候,他的手指无意中扫过她的手背,她差点失手把杯子砸了。
不是因为情动。
是因为他的指节上,有一道她认识的疤——那是她父亲临死前,用最后一口气给仇人留下的印记。
她端起茶,微笑着说:'客官第一次来吧?'
他抬眼,目光像刀:'是。但不是最后一次。'
窗外的雨忽然大了起来。她的手指,慢慢摸向了腰间。